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园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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园冶

苏州园林艺术,经过千百年的精心锤炼,至明清时期臻于完备,形成了兼容叠山、理水、树艺、畦花、工艺、诗画、楹联、陈设等多种门类的综合艺术,“虽由人作,宛自天开”,透溢出民族文化的博大精深和传统艺术的卓异风采。


与西方园林的规整对称相比,中国园林特别是苏州古典园林更多地是以大自然的山水风景为范本,融入了人的情感,它与中国山水画一样,摹仿自然、师法造化,追求一种参差、自由、天然的美。与北方皇家园林相比,苏州园林之所以能体现参差自然的特色,是因为其园主大多为仕宦不达的官吏,或是深居简出、退隐避世的文人士大夫,他们建园的目的往往不再追求权势地位的彰显,而是陶渊明笔下的世外桃源,只求心意的任意发抒,毫无章法,不拘一格,极尽参差错落之美。

建筑、山水、花木组成了古典园林这样一件综合的艺术珍品,极具诗情画意,令人有赏玩不尽之感。


古人云: “园林之胜,唯是山与水二物。”模山范水要营造出“虽由人作,宛自天开”的意境,处理起来要符合中国古典画论的原则。画论强调:“山头不得一样,树头不得一般。”(唐王维《山水论》)计成《园冶掇山》认为:“峦,山头高俊也。不可齐,亦不可笔架式;或高或低,随致乱掇,不排比为妙。”明末清初叠山家张南垣主张用平岗小陂、陵阜陂阪,使得园林山水接近自然。这些主张都是为了使园林能更贴近自然,撷取大自然中美的精华,浓缩于方寸之间。宋人郭熙说:“山水以山为血脉,以草为毛发,以烟云为神采。”苏州园林多以水池为中心,辅以港汊、细流,迂弯曲折,并合自然。它与假山、花木、建筑等,构成气韵生动的画面。水光云影,相映成趣。


纤细灵秀的太湖石立峰、气势恢宏的黄石大假山、细腻古拙的灵璧石和挺拔富有生气的石笋使游人辗转其间,如至名山大川,身临其境,余味无穷。


建于北宋的沧浪亭“巧于因借,精在体宜”,园内假山脉络清晰,园外葑溪自有源头,正是陈从周先生说的“山随水转,水因山活”,“山贵有脉,水贵有源,脉源贯通,全园生动”。山之妙在于临水,水之妙在于纳山,“映带气求,互妙相生”。“君到姑苏见,人家尽枕河”,有水,便有桥,至此我们的思绪又被引至葑门阔家头巷,被陈从周先生誉为“小园极则”的另一座世界遗产园林——网师园中小巧精致、石质斑驳的引静小桥。


青山绿水之外,若能得花木增色,又是另外一种情味。园林中的花木栽植“三株五株……参差高下,生动有致。”用叶圣陶先生的话说,就是“苏州园林栽种和修剪树木也着眼在画意。高树与低树俯仰生姿……没有修剪得像宝塔那样的松柏,没有阅兵式式的道旁树:因为依据中国画的审美观点,这是不足取的。”陈从周先生也说过:“窗外花树一角,即折枝尺幅;山间古树三五,幽篁一丛,乃模拟枯木竹石图。重姿态,不讲品种,能‘入画’即可。”留园的古银杏、拙政园的枫杨和网师园的古柏这些能占一园之盛,饶有画意的古木,是古园沧桑历史的见证。


造园四要素中唯一一个人工要素是建筑。《园冶》中指出“凡园圃立基,定厅堂为主”、“构亭台错落地面”。园林建筑是造景的中心,既是景观,也是观景点。它既能满足日常生活的需要,又能以丰富优美的造型,与山水花木巧妙组合,形成不同的意境。园林艺术厅内还有一个展厅是造园艺术厅,向游人展示传统造园艺术的基本内涵。古典园林,注重立意的清新、布局的巧妙、技法的精熟和意境的隽永,贵在自然,妙在含蓄,耐人寻味。拙政园的远香堂、香洲,留园的林泉耆硕之馆、网师园的濯缨水阁等都是古典园林中的一些代表性建筑。建筑空间内布置的是家具陈设,俗称园林建筑的“屋肚肠”,具有生活起居和游憩品赏的功能,更是苏州园林文化内涵和意境情趣的载体。苏州是明式家具的发源地,园林家具以明清家具为主,种类多样,有桌椅、几案、床榻等,用料考究,做工精巧,款式典雅。摆件、挂件种类繁多,有屏风、化石、瓷器、铜器、玉器、供石、书画等。明清两朝是中国传统家具的黄金时代,在继承宋朝优良传统的基础上,由于商品经济的发展、城市乡镇的繁荣,家具的需求量增加,因此改变了社会习尚,兴起了普遍讲求家具陈设的风气。再加上海禁开放,大量硬木的输入使得工匠能制造出精美坚实并超越前代的家具。这些家具,同时具备了实用和美观两种功能。


    “围墙隐约于萝间,架屋蜿蜒于木末。山楼凭远,纵目皆然;竹坞寻幽,醉心即是。轩楹高爽,窗户虚邻……梧阴匝地,槐阴当庭;插柳沿堤,栽梅绕屋……”(《园冶园说》)。庭院深深、亭台错落、花木掩映、山石参差,日光穿竹、梅影婆娑,凡此种种,无不映衬园林之魅。